今年7月，广州荔湾芳村客运站地块迎来竞价，经过50轮角逐，该地块最终被房企溢价超40%拿下。投入使用20多年后，这座老客运站主体部分将褪去交通功能，转型为集居住、商业、公共服务于一体的复合型社区。
随着高铁、地铁网络不断完善，网约车、私家车普及，传统客运站客流持续减少，广州自2019年起陆续关停大批老旧站点。如何盘活闲置客运站地块、唤醒城市老旧空间，成为城市更新进程中的重要课题。近日，南都记者实地走访多个客运站旧址，观察老站场如何通过改造适配城市发展新需求。
背景 2019年起多个客运站关停 未停运站场亦缩减规模公路曾是长途运输的主力，广州中心城区也因此坐落着多座客运站。但在多元出行方式的冲击下，传统客运客流大幅萎缩。广州市交通运输部门的数据显示，2012年，广州公路客运日均人流量约33万人次，到2021年只有2.5万人次。在此背景下，客运站的功能价值不及以往，广州也迎来客运站批量关停、转型。
关停潮始于2019年，中心城区的越秀南、黄埔、永泰三大客运站在当年率先停运；2020年，市站、夏茅客运站相继关停，行业收缩趋势进一步凸显；2022年，东圃客运站停运；2023年，罗冲围客运站停止客运服务；2024年，海珠客运站主体大楼运营终止、仅保留小型招呼站功能；2025年芳村客运站主体大楼拆除；2026年，广园客运站的停运，为本轮关停画上阶段性句号。此外，外围区的广州北站客运站、市桥汽车客运站等也已关停。
省站、天河、东站、滘口、广州南以及新开的白云客运站等站点尚未完全停运，但大多都已缩减规模，其中省站一楼已转型为“名奢交易中心”，仅留二楼部分区域用作售票、候车用。今年5月，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在官网公布汽车客运站站级评定结果，目前全市仅省汽车客运站、天河汽车客运站、滘口汽车站、广州南汽车客运站等4个客运站为一级汽车客运站。
走访 多个旧址变身住宅楼盘 配套有交通招呼站在已停运的客运站中，夏茅、永泰两大站场彻底告别客运主业，地块更改为居住用地后建有新楼盘。其中，夏茅地块建有名为“公交珠实·花城云著”的楼盘，小区外保留了招呼站功能，永泰客运站地块则变身为“越秀公交·天悦云山府”。两座客运站均地处白云区较为方便的交通路段，通达性强，完成整合后原址转型为居住社区。
海珠客运站和芳村客运站地块也已调整为居住用地和商业用地，只是目前还未开建。从地铁南洲站C1口出来，即到达海珠客运站，不过站场主体部分已不再运营，仅保留小型招呼站功能，迁移至旁边的交通换乘枢纽大楼。南都记者在现场看到，站内候车室、售票处、咨询处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海珠客运站公交站也在此等候上车。
上午11时许，候车室内有十来位乘客在候车。旅客何先生感慨，如今海珠客运站客流量比巅峰时期少了许多。不过，在他看来，客运站的关停或规模缩减并未影响市民出行，多元化的出行方式，让市民旅客有很多选择。
《2024年广州经营性用地供地蓝皮书》透露，海珠客运站地块将规划为二类居住用地、商业商务用地。
和海珠客运站一样，地块刚出让的芳村客运站，主体区域早就不再运营，候车大楼在去年已拆除，候车区域移至一旁，进行轻量化运营。目前线路较高峰期减少许多，主要发往江门、阳江、肇庆等地。
南都记者统计发现，在停运的老旧客运站中，地块更改为居住用地的居多，目前已有上述4个客运地块主要区域转为居住用地。传统客运站依托多年运营积淀，坐拥成熟交通、生活配套，成为城市优质地段，这也是其能够转型楼盘、实现价值再生的优势。在此背景下，根据区域发展整体规划，不少老旧客运站场转型为居住社区以适配城市发展。
走访 改造为农贸市场 档口多人流量大在关停的客运站中，黄埔客运站的变身最具烟火气。8月19日早间，南都记者实地走访原黄埔客运站，这里已彻底变身文冲丰盛综合市场，完全褪去客运站的交通属性，成为服务周边居民的便民生活枢纽。
清晨8时，正值市民采购早高峰，市场内外人流涌动、热闹非凡。入口聚集了各类早餐商铺，包子、豆浆、油条、面食等一应俱全，店家招呼声、食客交谈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十足。市场内部布局规整、分区清晰，精准划分蔬菜水果、鲜肉水产、干货调料等区域。
“周边三、五公里内的街坊都会来买菜，人很多。”水果摊主江先生一边挑拣水果一边说。他介绍，黄埔客运站停运多年，改造为农贸市场恰好方便周边居民买菜。市场每日从清晨六时营业至傍晚六七时，客流稳定、人气旺盛。
南都记者了解到，黄埔客运站原是国家一级客运站场，建成运营了约20年后于2019年6月正式停运。周边此前有其他市场调整关闭，根据区域整体规划，黄埔客运站候车大厅改为菜市场，方便周边居民买菜购物。目前，市场还保留了此前一直有的公交站场功能，市民搭乘公交也较为方便。
走访 转型为酒店综合体 成为文化广场一部分东圃客运站则是客运站转型商业酒店综合体的典型样本。该站点在2022年关停，近两年启动翻新改造与招商运营，如今变身名为德胜汇的商业体和酒店。8月19日，南都记者走访时发现，该综合体已有亚朵酒店、希诺酒店入驻，麦当劳、必胜客等连锁餐饮业已进驻。
德胜汇目前仍在招商，部分商铺处于空置状态，尚未形成成熟商圈氛围。上午11时许，商圈人流量稀少，客流主要来自酒店住客，周边居民多只是在空地休闲游玩，与商圈消费关联度低。
同样变身为酒店的还有越秀南客运站部分存量物业。该客运站是广州“最老”的客运站，运营69年才停运。车站部分区域依托原有站场区位优势，改造为广州公交集团首个自营中高端酒店。
值得一提的是，越秀南客运站场还有一部分区域经过盘活，和周边的革命历史文化资源形成新的广州东园文化广场，成为市民游客的又一打卡地。
探讨 政策赋能空间焕新 因地制宜探索多元转型路径除了上述几个客运站外，早前停运的罗冲围客运站将候车楼、售票大厅改造为“如约车汇”汽车销售展厅以及新能源汽车检测站。目前，十多个新能源汽车品牌已经入驻。
运营35年的广州市汽车客运站，于2020年停运后纳入广州火车站片区更新范围。2025年1月，《广州火车站片区（站城产居一体化地区）市客运站地块项目做地实施方案》经越秀区政府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市客运站地块成为广州火车站片区（站城产居一体化地区）中首个审议通过做地实施方案的地块。未来，市客运站地块拟打造为新商贸集聚区，包含居住、商业商务等功能分区。
2023年，交通运输部等部门联合印发《关于加快推进汽车客运站转型发展的通知》，在场站设施利用效率明显降低的背景下，支持客运站在符合国土空间规划及保障道路客运基本服务功能的前提下，实施用地综合开发。在此背景下，广州多家停运、缩量客运站通过业态更改、化优配套，实现功能迭代、空间焕新。
可以说，广州老旧客运站的多元转型，是落实国家场站转型政策、适配城市迭代发展的实践。从单一客运枢纽到民生居住、便民市场、商旅文旅多元业态，各地块依托自身禀赋精准转型，既盘活了城市优质存量资源，又补齐了片区配套短板。
南都广州新闻部出品
采写/摄影：南都记者蒋臻 实习生蓝华锐（除署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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